人生如戏,陪我唱一辈子戏好么

作者: 冠亚体育官方入口  发布:2019-10-10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人生如戏,戏如人生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
     婊子无情,
     戏子无义。
     婊子合该在床上有情,
     戏子,只能在台上有义。
  
     小说在开头便道出了这样的一段话,真是,道不明的辛酸与无尽的感慨。好似没了这一出霸王别姬 ,人间便真的失了粉黛。蝶衣的一生都与戏中的虞姬纠缠着,叠影重重,魂牵梦萦,分明已活成了一个人。
     艳红从妓院里走了出来,早已被生活磨砺的麻木,但她,必须给她的孩子寻个出路------她要他活着,手起刀落,剁开了那条生死之路,也断了前尘往事,入了戏门。自此便是水袖抛开入戏入画,人生的数十载,就这样静静寂寂的开场了。
     是谁,在大雪岑岑冉于寂之时,用厚厚的棉被裹住在外已冻成冰的人,紧抿的嘴唇中流露出的担忧不言而喻;是谁,在师傅快将小豆子打死之际,死命地护着;是谁,捣得小豆子满嘴血污,也要逼着他将“我本是男儿郎,又不是什么女娇娥”给改过来。小豆子自小便全心全意地依赖着师哥,信任着他,可能......也深爱着他,蝶衣对段小楼的爱是日日夜夜一点一滴灌到心底的,执念这种东西,一旦种下,即便是白骨森森血肉模糊也除不掉的。眼为情苗,心为欲种,无需唱词,眼波流转间便足已明了彼此。而小石子呢,牵着师弟长大,不断地劝说着小豆子的固执,代替他的母亲呵护着他,领着他成了角儿。小石子对小豆子,有亲情,有友情,也有着那一丝丝懦弱的,始终不敢承认的、晦暗的、压抑着的爱。他最爱的,从来都是他自己,他自己的命。
     蝶衣一直都在挣扎,与命运抗争着,却不得不清醒地看着自己慢慢的沉沦,深陷于爱情,活成了虞姬,就这样,活到了垂垂老矣的暮年,仍旧不醒。
     可悲,可怜,可叹,可敬。
      这就是宿命,宿命叫你去爱,你不得不用力去爱一场,宿命让你死,你不得不慷慨从容地去赴死。
   
     电影中有一次小豆子和小赖子逃离了戏班,并且买了天下第一好吃的冰糖葫芦。可是,他们见到了万人艳羡的角儿,台上的花旦风姿绰约,台下的人潮疯狂涌动,小豆子被这样的美吸引住了,他后悔了,自此回去努力练功。我多希望他能逃离这样的命运,走向另一条道路,显然,这只是妄想。因为他是蝶衣,为戏疯魔的程蝶衣,他会固执的在这条不归路上走到死。
     开始时,小豆子还是一身铁骨,宁愿被师傅打死也不愿念出那句“我本是女娇娥,又不是什么男儿郎”,我想,那时的他心底是有一份男子的傲气,绝不愿去当花旦,所以他反抗,不屈于命,这时的蝶衣对自己的性别已经模糊不清了,他不断地怀疑自己的男性身份。可是,这一切仍旧不敌师哥那几句满含恳求与痛楚的话,在蝶衣认清性别的过程中,段小楼的推波助澜是不能否认的。《牡丹亭》中有句话叫“情不知何起,一往而深”,可能这份情,便是这样慢慢开始的。
     小豆子在给倪公公唱完戏后,遭到了从肉身到心灵的折辱,那种恐惧快将他湮没,也让他不自觉的感觉到自己成为了一个女的。电影中也是从这里开始,显示出了小豆子越来越女性化的举动。后来出了倪公公的府,看到了一个没人要的小女婴,小豆子想起了自己也是没娘要的,感到了无限的悲戚,但他总想着只要自己出息了,娘就会回来。这里表现出了蝶衣对爱的强烈渴望,不自觉得将师兄的呵护代入到了母爱,所以蝶衣对段小楼也不只有着男女之情,他从小生在脂粉院里,后来到了全是男人的戏班子,真正给予关怀的只有母亲和段小楼,段小楼之于蝶衣是师兄,是爱人,是母亲,是霸王,如此复杂的爱,注定了两人要纠缠到死。
     让我印象非常深刻的是有一幕关师傅讲历史上的霸王和虞姬,他说:“......霸王让虞姬快走,虞姬不肯,那虞姬最后一次为霸王斟酒,最后一回为霸王舞剑,而后拔剑自刎,从一而终啊!”
     从一而终!
     字字泣血,细想蝶衣一生,不论是对戏还是对人,真的都做到了,淋漓尽致的演绎着爱恨别离,演着那出霸王别姬,从戏里演到戏外。“人戏不分,入戏太深”这八字是段小楼对蝶衣的评价,的确,戏里虞姬爱着霸王,戏外蝶衣爱着段小楼,蝶衣的爱是鲜血淋漓,是肝肠寸断,是至死方休。而在那个年代,这样一份情深不悔的爱又怎是段小楼可以承受的?弗洛伊德在晚年的时候提出“本我、自我及超我”是说人的精神世界由兽性向神性发展的一个过程,两个极端,与蝶衣和段小楼的精神状态何其相似。蝶衣的世界完全是由京剧和段小楼构成的,容不下世间其他的纷杂,他只爱戏中的风情万种。但段小楼喝花酒,爱女人滑腻香嫩的肉体,贪财好赌,他先爱的是世俗的无穷欲望,然后再爱着他的师弟他的妻子。蝶衣的纯粹与小楼的复杂形成强烈的对比,一个失去那个人便会憔悴枯萎,再也好不了了,而一个失去了也不过是落几滴泪,照旧过他的生活。所以当菊仙出现的那一刻,蝶衣便知道什么都完了,但他仍旧揣着最后的那一丝希望,朝着段小楼嘶吼着“说的是一辈子!差一年,一个月,一天,一个时辰,都不算一辈子!”这喊声绝望且悲愤,让一个人的灵魂也无望,段小楼就怎么忍心让蝶衣的世界崩离分祈呢?
      从一而终不只是蝶衣对情,更是对艺术,无论外面世道如何变化,始终一心一意地唱着戏。若说小楼是他的情爱之归处,那么京戏便是他的精神之归属,一个人失了心依旧可以活着,但倘若一个人丢了命,只有死了。从古至今,殉情者不少,殉道及殉义者少有人在,殉文化者更是屈指可数,戏在人在,戏亡人亡。没了这样的人,文化的魂魄又该如何传承呢?

昨晚又看了一遍张国荣的霸王别姬,对,每每想到这部电影总是不自觉的把他称作张国荣的,不疯魔不成活的程蝶衣太惊艳了。
“我本是男儿郎,又不是女娇娥……‘
儿时的小豆子被母亲作为女孩偷偷养在妓院里,女娃娃的打扮,齐眉的刘海。有一天,他就这么被送去了戏班子,师父说六指的孩子祖师爷不会给赏饭吃的,娘转身抱着他就出了门,他喊“娘,我冷……”,她蒙起他的脸,把六指的那只手按在板凳上,就在戏班子的门外切掉了那多余的被嫌弃的六指,转身又抱他进了戏班子,他大哭。
从此以后,他便成了小豆子。
当晚,他便烧掉了他娘唯一留给他的那件披风。于他,娘在那一晚已经死了。于他,余下的生活中只有京戏、练功、师父的暴打、和大师兄。那个为他挨打、为他罚跪的大师兄。师父对于他们,严厉残暴,说不上爱,毕竟他逼死了逃跑了小赖子,但毕竟他给了他们一口饭吃、教会了他们吃饭的本事。所以那一次逃跑,他们最终自个又跑回去了,为了京戏的魅力,为了成角儿的志气,更为了那口饭吃。我不想谈论小豆子的性别,性别于小豆子于程蝶衣一生都纠缠不清。那句总是唱错的唱词,我想这是豆子对生活无力的抗拒,本是男儿郎却从小作女儿养大,女孩的性格已然形成连自己都模糊了自己的性别,我本是男儿郎,生活却当我是女娇娃,那也许是小豆子对自己性别最后的一点点坚持。而这一点,在那爷选角儿时大师兄绝望的逼迫下也妥协了。
终于,那句词唱对了。小豆子成了程蝶衣。
张公公家的那场是他和大师兄的第一场登台演出的霸王别姬,张公公成全了他们,他——小豆子,成全了他们。程蝶衣和段小楼成了角儿,把小豆子和小石头留在了戏班子的大院里。这么一唱便是十年。(哥哥终于亮相了)在后台,蝶衣对小楼说,咱俩要唱一辈子的戏。
说的一辈子,差一年,一个月,一天,一个时辰,都不算一辈子!
对蝶衣来说,戏如人生,他就活在这一出出戏里。可惜,小楼不懂。楚霸王最终娶了菊仙。蝶衣在婚宴上将当年张府府上小石头喜爱的那把剑送给了段小楼,当年你说你楚霸王要是有这把剑定将刘邦斩首,现在我将他送你,你还能救虞姬一命么?怎奈他程蝶衣是虞姬,段小楼却是段小楼。
日本人来了,小楼扮着楚霸王,傲气不肯给日本人低头,被抓。蝶衣在台上唱着贵妃醉酒,把青木也唱醉了。当晚,为救小楼蝶衣只身入日本军营为日本人唱戏,终于见到小楼,却得来一计耳光,小楼恨他为日本人唱,他心里想的却是青木是懂戏的。到后来国民党以汉奸罪审他,在庭上,程蝶衣说的依然是如果青木活着,京戏该已传到日本国去了,在他的心里京戏是没有国界的艺术是没有国界的,有的只是美,美应该让更多人看到。小楼被放之后,在日本人投降之前再也没有唱过戏。戏班的师父喊了他俩过去,上来便打,打的是小楼荒废了功夫,打的是蝶衣竟坐视不管任由他去,终于把小楼打回了戏台子上。师父死了,唱完了最后一句曲,戏班子散了,小楼蝶衣回去,当年蝶衣在张府抱来的那个孩子跪在院里不肯离去,蝶衣又把留在了身边。后来蝶衣被国民党官兵欺辱,小楼从后台冲出去,戏子们与官兵打作一团,菊仙怀着孩子也被卷入了争斗,血流一地,另一边蝶衣正被抓走,满戏园子只听到小楼一人大喊着与国民党争论护着蝶衣。为救蝶衣,小楼去求袁四爷,赔笑忍辱。再后来蝶衣被放,依旧在戏园子里唱着贵妃醉酒,只是台下的听众这次换成了国民党军官。菊仙求小楼把楚霸王的那把剑还给蝶衣,从此于他断了往来。没有霸王的虞姬,沉沦在大烟里,沉沦在了戏里。再后来,共产党来了,文革来了。那个风光无限的袁四爷毙了,那个圆滑世故的那爷蔫了。那个死都不给日本人唱戏,敢跟国民党呛声的段小楼,在无产阶级的文化革命中,在画着鬼脸挂着狗牌的游街中,在“新世界”的讥笑折磨中,惧怕了,妥协了。当着蝶衣的面,他大声揭发着程蝶衣的过往;当着菊仙的面,决绝的与她划清界限。
程蝶衣那一刻该是已经没命了,从前无论时代变换无论强权的欺侮,他只管在台上唱他的京戏,他的虞姬他的贵妃,美得风华绝代,一笑万古春,一啼万古愁,外面的世界任你乱势横生,程蝶衣的世界只在戏里。如今,从小被他抱回来的四儿的背叛,段小楼的绝情揭发,楚霸王的低头认罪,传统京戏被任意蹂躏,这回他的世界彻底崩塌了,一个活在戏里的虞姬,失了霸王,失了戏,也就失了他程蝶衣的命。他愤愤,他揭发,揭发这姹紫嫣红,揭发这断壁残垣,揭发这真实残忍的血腥时代。
虞姬死在了戏里,程蝶衣也只能死在戏里,师父说,要从一而终。
十年文革结束,年老的蝶衣和小楼在无人的戏园子里,依然他扮着他的虞姬,他扮着他的霸王,依然是霸王别姬,只是此刻他是他的虞姬,他不再是他的霸王。小楼唱不动了,他逗蝶衣唱思凡,“我本是男儿郎,又不是女娇娥……”小楼笑,蝶衣一愣,是时候了。霸王别了蝶衣。
程蝶衣终于成了永远的虞姬。
程蝶衣一生的纠结、矛盾、梦想、坚持,他对菊仙的愤怒与依恋,对袁四爷的知音之情,对小四的疼惜与愤怨,对师父的惧怕与依赖,对母亲的思念与怨恨,对段小楼的爱恋与失望,被张国荣演绎的如泣如诉,仿佛哥哥就是程蝶衣,程蝶衣也只能是哥哥。想到张国荣与梁朝伟的春光乍泄里的何宝荣,张扬激烈又脆弱迷茫,张国荣总是能把纠结的人格表现的淋漓尽致,让银幕前的人们心疼扼腕唏嘘不已。也许张国荣本身也是这样,自杀也要选择一个特别的日子,嘲讽着世界嘲讽着人生。
一部霸王别姬,就足以叫华人电影想念张国荣,想念程蝶衣。

     在电影中小石头在张公公府上把玩着剑说:“霸王要是有这把剑早就把刘邦砍了。到时候当上了皇上,那你就是正宫娘娘了。”
     蝶衣立刻说:“师哥,我准送你那把剑。”
     在书中过年时他们走进一家古玩店,小石头本能地反应“谁挂这把剑,准成真霸王!好威风!”
     小豆子一听,想也不想,一咬牙:“师哥,我就送你这把剑吧!”
      最大的悲剧,也是从这把剑开始的。
      这把剑贯穿了整部影片,蝶衣的生死,荣耀与屈辱,几乎都与之有关,比起小说,电影显得更加紧凑。
      电影中蝶衣是被张公公凌辱后,才真正拉开了命运悲剧的帷幕,这也预示着蝶衣最后的结局。
      一直觉得蝶衣若跟了袁四爷也许就没那么惨了,袁四爷是个戏霸,懂京戏,懂蝶衣,在彼岸早已明晰这一切爱恨纠葛。那夜,菊仙小姐身着一袭大红的婚服,画了红妆,明艳似火,段小楼早已醉死在他的温柔乡,哪还记得他的蝶衣!蝶衣恨啊,恨他的无情,恨他不守承诺,蝶衣在袁四爷处见到了那把剑,像是得到了最后的救赎,也是为了报复小楼的背叛,夜深千帐灯,红烛泪尽。噢,蝶衣抱着那把剑去见小楼的时候,小楼说什么了,嗯,他说“好剑!现在又不唱戏要剑干什么?”
干什么?寸寸皆断,可终究还是断不了。
后来,两人不在一起唱戏了,再后来,蝶衣被抓,菊仙将剑交给四爷救蝶衣出来,蝶衣出来后又把剑给了小楼,两人又一起唱戏了。真是,恍若隔世,我想此时两人的心境应该与当初完全不同了,掺杂着对人生这一遭的感悟,尝过了爱与恨,绝望与希望,深情与薄情,此时演出来的倒真有“霸王意气尽,贱妾何聊生”的感觉了。
    人生若只如初见。
    多么痛苦的领悟。

    其实小说里的蝶衣更能让人探得内心,原著里的有些东西毕竟电影里拍不出来。比如蝶衣的刻薄怨毒,对上天的忿忿不平,对菊仙的冷嘲热讽,完全是以女人的姿态来说的,女人间斗气的小心眼,女人间的争风吃醋。蝶衣那一声声的菊仙小姐,充满着尖酸刻薄,但追其根底,我觉得菊仙的人性并未在妓院中完全泯灭,尽管她是那么想让蝶衣走开,菊仙与蝶衣两人的交锋非常有意思。一幕是蝶衣在戒毒,在屋里疼的死去活来,这时菊仙的母性就凸显出来了,像护着自己的孩子般,即使这种母性在一霎那后又清醒了情敌的身份。在这一场中,其实小说中有写蝶衣苦笑着说等段小楼逼着他戒,瞬间道出了蝶衣想让小楼为他痛心,证明他仍然在意自己,更强烈地表达对爱的渴望。
      还有一幕是蝶衣着好妆容,可却发现又出来了一个虞姬,小四,段小楼迫不得已的要上台,小楼的头饰传到了菊仙的手里,她无法理解、认同小楼的决定,那时她对蝶衣有种同情,悲凉的感觉,有点感同身受的含义。二者的情感对决描写相当细腻,情感细节上确是原著更好。
      最后一幕是红卫兵来抄家,蝶衣内心窃喜着菊仙会迫于压力而与小楼离婚,小说中是这样描述:
她诚恳而又饶有深意地,不知对谁说:
“我是他‘堂堂正正’的妻!”
蝶衣如遭痛击,怔坐。
课室依旧平静如水。
标语写着:“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”。
恨难消,怨不散。她当头棒喝一矢中的。不留情面,“堂堂正正”!
他俩都打听得一清二楚,知己知彼。二人此刻相对,泪,就顺流而下——最明白对手的,也就是对手。
     菊仙和蝶衣的共同点有很多,都身为女人,有着敏锐的直觉,对爱的追求也到了极致,她们其实都在对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,恨着,却也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  电影改编精彩的地方也很多,就像有处细节,蝶衣在四爷家的那晚,小说中下人在杯中放了蝙蝠血,电影中放的却是甲鱼血。甲鱼有个特点,就是只要咬住了一样东西,死也不会放开。借此来影射蝶衣对小楼的感情及对京戏的执着,而最终甲鱼血尽而死,也是为蝶衣最后为这两样东西燃尽生命埋下伏笔,这一情节安排得十分微妙。
     还有一处,是关于菊仙和蝶衣的,小说中蝶衣与小楼在街上被众人批斗时,那把剑被扔到了火海,蝶衣似厉鬼般冲进去抢回了剑,电影中却是菊仙奋不顾身地抢回了剑。我不知道此时是否是因为菊仙对蝶衣有了发自内心的那种悲悯,为自己,为蝶衣命运而感到悲哀,正是因为蝶衣被小楼背叛而心生不忍,正是因为感同身受,所以更加不容这样的爱就这样活生生的在眼前毁去。

     说起这本霸王别姬,不得不说一下它的历史背景了。
     霸王别姬在历史上写的是项羽仗败,已是英雄末路四面楚歌,江山美人皆不得的悲壮激昂,因而作下了那首绝唱千古的《垓下歌》:力拔山兮气盖世。时不利兮骓不逝。骓不逝兮可奈何!虞兮虞兮奈若何!
    虞姬应和着霸王“汉兵已略地,四方楚歌声。大王意气尽,贱妾何聊生。”悲壮至此,纵使曾经叱咤风云,然也失了江山,护不了女人,何等悲哀!
     这赤诚的情穿过漫漫的历史河流,度过了千年岁月最终影射到了蝶衣的身上,一曲霸王别姬,道出了现实的残酷,人性的“异化”以及自己最终因这无情的世道而落得悲剧的下场,也唱出了蝶衣对京戏的虔诚,对小楼的情深无悔,只是与这人生斗争到最后,也逃不过“命”。
     影片从头至尾,经历了中国最为动荡的四段时期,而在不同的年代唱出的霸王别姬感情自是不同。最初是蝶衣学戏的童年时代,那时正处于混乱的北洋政府统治时期,京剧的影响力正日益扩大,各类派系渐出,京戏也成了人们日常生活中的主要娱乐,在这样的背景之下,蝶衣在给宫里红人张公公唱戏得到赏识后,红遍京城,由小豆子成为了程老板。
     在这之后就是八年抗战,北平城里一片混乱,有一场是日本军官青木见到蝶衣在台上演贵妃醉酒,媚态横生的模样时,脱下白手套向蝶衣致敬,青木对艺术这份全然不在意年代、国籍的态度着实令人钦佩。小楼被日本人拘禁,菊仙去求蝶衣救他并承诺会离开小楼,蝶衣为青木唱了那出《游园惊梦》,但并不是完整的,只有《游园》没有《惊梦》,在《牡丹亭》中杜丽娘游园梦到了柳生,自此沉沦至死,影影绰绰地也看出了蝶衣对小楼感情的影子,只是,这场梦永远都醒不了。
     曲毕,满堂喝彩。
     虽说蝶衣在此是为了救小楼,但他又何尝不想在懂戏的人面前好好的演一场呢?
最令人心伤的莫过于小楼那一脸鄙夷,一口唾沫和菊仙携手相去的背影,温情得刺眼。夜风瑟瑟,一刀一刀地捅在蝶衣的心上,扎得鲜血淋漓,真是心酸又冷漠地嘲讽。不过,此时的段小楼,好歹还有着铮铮铁骨的,有着霸王的豪迈气概。
      梦里不知身是客,一晌贪欢。
      说的正是。

本文由冠亚体育娱乐发布于冠亚体育官方入口,转载请注明出处:人生如戏,陪我唱一辈子戏好么

关键词:

上一篇:那男士和他的枪
下一篇:没有了